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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城随想(十)

来源: 作者:老酒葫芦 时间:2017-02-15 11:35:32 点击:

                                                 呕吐的幽默

也不知是遗少诗人哪首词烂腐了还是贴牌哲学家杂交思想引发的肠胃抵抗,就像抽水马桶被各种五味杂陈堵个泄不通,方鸿渐这最后一口酒还没下肚就连同肚里尚未消化却怎么也消化不了的腐词烂调及半生不熟的杂牌思想一古脑原路返回一个不拉的全部吐出。这一吐中国非暴力不合作有案可查始于鸿渐,恰原来思想真可作下酒小菜且一旦消化不良就要像萨特呕吐那篇小说那样彻底的吐干净再打道回府的。

对方鸿渐来说这样的呕吐是一种举世罕见的幽默胜世间笔战舌战意念之战于百倍,更胜刀枪不入的当年义和雄兵于过去,远胜孟姜女千古浊泪浸泡万里江山于永世。虽长城不倒人心先老,然众志成城有梦轻佻。

方鸿渐这一吐虽没把旧世界吐完也没吐出一些人梦寐以求的新世界。这样的方吐不同于满世界喷吐的萨特主义也别干琴声如吐的杜拉斯贱母情怀,更不同于老酒葫一声打嗝声声且慢七声艳云床第八声晓镜但愁风走云端涅磐成烟。

方鸿渐这一狂吐吐出了遗少诗人腐诗烂章的千古霉味,吐出了贴牌哲学家纵横四海的哲情杂念及不堪远望咫尺闭关的美色过敏症,吐出了赵辛楣长夜不眠严防死守却天意失守最后无兵可守的旷世情关,吐出了暗香浮动的苏小姐积聚已久怜英惜鸿的温色素怀和红颜不老的内心辞章及一剑封唇的默默等待又及夜半挑灯的柔情事故。

及至多年前曹雪芹的彩云易散招致多情公子空牵念终究白茫茫大地真干净又至多年后周杰伦方文山《烟花易冷》之僧俗两界情,算不得生死枯等的苏小姐一座孤城芳华依许,能跟上浪迹他一生是命中造化,跟不上一曲古筝不容再等折煞谁和谁的况门,竟断谁和谁的魂。

方鸿渐不能再等也没时间再等,幸好唐小姐不在那一段红尘空白不远,热的像一团火,软的像一片云,轻的像一个梦,俯首的即将炊烟,袅袅的惊动艳魄,走漏的不是风声,缥缈的今世尤物,盖倾为怀。

                                           上海老味道

我爱的人,我要能占领他整个生命,他在碰见我以前,没有过去,留着空白等待我(唐小姐的话足以代表整个女界,让所有男子红颜仰止)。

请允许我替方鸿渐作答:我的爱人,我希望她在我之前充满过去,她是成熟的又是幼稚的,她许多地方满满的,只需留一处空白给我——只需小小的一处,我就能画满她整个世界。

这样的浪漫情怀差不多堪称浪漫主义爱情的最后一道风景,虽然这道风景刚开放就已凋谢。之后的人类世界由于铺天盖地的各种主义全面登陆,爱情也夹杂了千奇百怪形而层面的上中下的味道,较之以前的黑白单向而显得前所未有的莫测丰富,但却,少了原初的色欢和幽幽体香。

有时不小心在沪上闹中取静的旧租界街角发现一家冠以“上海老味道餐厅”以为时光回转艳遇唐小姐的色清或张爱玲的色绝也或苏青的色鲜,走进一看原来是80年代初最贫困最没格调最不雅韵最新不新旧不旧的“上海老味道”,一桌的死猪肉让你重温旧日土渣,这样的“老味道”甚至不如北岛的一首早期朦胧诗和王蒙的国产意识流。

那天和海老提及上海梅龙镇酒家1946年胜利大餐上的那只皮脆肉烂入口即化的蹄膀至今无人复制,海老说去匹兹堡他做我品。旧有佳肴易得知音难求,对今天不敢奢华的老酒葫芦来说知音难得红颜难得,佳肴同样难得。

我们得承认今天的上海的确没什么上海味道,一如我们早已变味的爱情,八十年代其实是上海的土味道,上海老味道在上个世纪的三、四十年代,那个年代的上海有唐小姐——一个钱钟书宁愿她独守闺房也舍不得把她嫁给方鸿渐的唐小姐和那只金光闪闪入口即化的大蹄膀。

                                          绝唱,绝望的唱

一个人在家最大的自由可以一丝不挂。

一个女人给男人的绝情信无论怎么傲慢无理居高临下对男人来说都是未来的强大动力,一个男人无论言词怎么放低身断怎么自我贬低到尘土只要是绝情信对女人就是不可挽回的伤害且对你怨恨一生。

方鸿渐给苏小姐的这封绝情信尽管一再把自己贬成弱夫自损小人把苏小姐唱颂成只应天有人间难得的绝世佳人依然改变不了对苏小姐不可饶恕的直接伤害,几乎在同时这样的伤害间接波及到唐小姐而唐小姐又把这间接伤害瞬间转化为比苏小姐更强烈的直接伤害。

女人在得到爱情时她会拿出幸福成份的一二和她的闺蜜分享;女人在失去爱情时她的闺蜜由对她人的同情对号入座升华为自己被抛弃并徒生痛感,这时的女人和女人出于共同需要的情感防务走到一起暂成天然盟友,她们的共同敌人正是那个让她们纵情愤怒的坏男人;女人在得到和没得到的迷惑中游荡,这时的女人便是女人的天然敌人。

当唐小姐礼貌的一声方先生,方鸿渐能读到这款人为拉开的距离——热恋中你的女人称你为先生决不是好事——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不详的窒息。

——你那天应该进来,我和苏小姐正说起你。

——我有什么可说

——我们不但讨论还研究你,觉得你很神秘。

所有女人都知道类似唐小姐这样咄咄逼人的开场白是一种深爱之下的常态渲泄,所有男人则以为这是死刑判决的前奏。无论女人对你的谴责批判几多真假,无论她怎么不容置疑的拒绝你解释的企图,无论她表现出对你多大程度的失望甚至是毫不留情的全盘否定,但此时的女人需要最你的解释哪怕你的解释包含些许的违心,这时的女人还需要你紧紧的抱着她哪怕你的拥抱让她窒息,一声“我爱的是你”能融解她所有怨恨,她会在心里说“我己经原谅了他”,其实是她离不开你——几乎没几个中国男人知道女人此刻的内心需求。

——我就是骗子,以后不再打扰(无论多么淡定成熟的男人都是孩子,意气用事中的他们比女人还不冷静)

那么再会(这时的女人很想说为什么不为自己辩解,我相信你。但差不多女人都不会说或此时不愿说过后会说,包括唐小姐这样的女人)

至此,一段人间好合的红尘奇缘画了句号——永久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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