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烂赌川生涯

来源: 作者:程禹功 时间:2017-02-15 11:41:47 点击:

尊孔县城逢源巷口有座两层楼房,楼主是在附近街道开纸宝铺的老板伍荣。他有一妻一子,生活较为富裕。他的独子名伍川,夫妻俩视之为心头肉,掌上明珠,对他百依百顺,关怀备至。为让他日后知书识墨,就送他入私塾读书。可是这个伍川却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不是爬树抓鸟掏蛋,就是被人拉去赌纸牌。渐渐越赌越入迷,无心向学,后来干脆不读书,吃饱就去赌博。输了钱就欠债,债主追债就向其母索要,这样不用几回,其母私己钱被掏光了。他便去纸宝铺偷钱,被其父发觉了几次仍不悔改,激怒之下,抓着就打。其母心痛,立即呵护。为其擦伤,口口声声埋怨家门风水不好,祖宗不会福荫子孙。这样一来,伍川有人支撑,老鼠腾棍上,更是胡作非为,迫向母亲要钱去赌,母亲亦忍心向人借钱供爱子赌博。

伍川自了保护伞,越赌越疯,沉迷赌场,终日不见儿子面,其母这时才想起“慈母多败子”的俗语,觉得自已忍心害了儿子。于是去赌场叫儿子回家,不想被儿子大骂,破坏了他的赌运,气得她捶胸顿足,嚎啕大哭,差点要爬地回家。不几天,便一病不起,头痛异常,躺在床上,尽抛眼泪。邻居好心太婆闻知荣姆病了,特上门探望,为她出主意:“仔大老婆乖,娶个媳妇管住儿子,就下会丢下老婆去赌啦!”荣姆经太婆点醒,觉得有道理。过了几天便请三姑六婆为爱子说媒。很快媒人介绍个大姑娘,勉强成亲。可这个伍川暗地里连老婆随嫁的项链戒指,金银首饰一并拿去典当换赌资,大赌起来。老婆心里忿恨,去赌场找伍川算帐,还未开口,却被伍川拳打脚踢,推拥回家。向家婆投诉,家婆说:“前世一定注定,有什么办法。” 一时激动,婆媳抱头大哭。不几天,媳妇愤怒收拾东西回娘家去了。

用媳妇管束儿子办法不行,伍荣夫妇这回请几位德高望众的长者教育儿子,并叫儿子到店里做工,来个面对面苦口婆心管教。伍川口头应承戒赌,表面上做工,可赌瘾发作,又溜去赌场。赌友见他回来,热烈鼓掌欢迎,又大赌起来。这回伍川连输了几回,债主逼他还债,他无可奈何,竟以巷口二层楼房抵押,写下拍卖契据。不知是他命中犯太岁,还是手气不济,屡赌屡输,这次竟将二层楼输光了。债主立即叫地霸去接收楼房。此时,伍荣才知道儿子竞卖了祖业,急得七窍生烟,一时想不开,跳楼身亡。荣姆见状,悲痛欲绝,晕倒在地,苏醒后,抱着伍荣尸体嚎啕大哭,痛不欲生。幸有人抢救,才保住老命。

纸宝铺林掌柜见此困境,主动担当全责,请荣姆驻铺看管。本来伍川可以接替父亲当老板,但他赌习难改,当然不会取得大家信任。况且近日多次窃取纸宝铺货款去赌,林掌柜抗拒无效,见资金空缺,日后难以维持,立即带动员工投资入股,扩大经营。自此,纸宝铺变成了股份合资铺,提醒伍川无进铺取款。此时伍川仍然大赌大输,债主频频迫债,他在走投无路之际,适遇当地征兵,他只好卖身当“猪仔兵”顶债了。

说也奇怪,不过一个月,又见伍川在赌场豪赌。赌友问他是如何回来的?他透露个中秘密:“如在路上押运入伍时,买通队长及看守人员,在夜里暗中离队,远走高飞。若被发现,立即枪杀,危险万分。若押入了伍,仍是设发买通监管人员,适时放走。总之以钱开路,无有不通,这是法宝。”

第二次征兵,伍川又卖身当“猪仔兵”,除部分卖身钱用来赌博之外,余下部分做“买路钱”。故他卖身几次还赌债,然而几次都侥幸逃回,一回来又入赌场大赌。又欠起债来,脱不了身,他硬作头皮答应三日还债。这回他学“缸瓦佬老虎,有冇尽这煲”,最后一次卖身当兵,还了赌债。入伍不久,正欲买通监管,却因超龄被退了回来,结果又欠了一笔债务。故终一日忧心匆匆,座卧不安。在无计可施时,忽然打起老婆主意,乞求她借钱还债。老婆见他骨瘦形销,失魂落魄,顿生恻隐之心。声言:“只有戒赌,才有话说!” 伍川无奈,向天发誓:“保证切底戒赌,永离赌场!”“此话当真?”“如有假,雷打火烧!” “既然你决心戒赌,我可以成全你,但不是借钱还债,而是用作资金,开间日用杂货店赚钱还债!” 伍川听罢,茅塞顿开,万分赞成老婆主张。于是,老婆向外家借了一笔钱,开了个杂货店。夫妻合作,日夜辛勤经营,终有盈余。过了一段时间,还清了债务,伍川更加振作起来,把杂货店经营得有声有色。荣姆知伍川戒赌与媳妇做起了小生意,便叫伍川到纸宝铺见面。伍川立即携妻到铺向母亲下跪认错,忏悔赌博危害,弄到家散人亡,母亲受苦受难,愧疚万分,对不起亲人!伍川沉痛的反思打动荣姆慈善之心,即与林掌柜商品量,决定让伍川夫妇入铺工作。

从此,伍川结束小生意,以洗心革面,从新做人姿态出现,与林掌柜亲密合作,勤奋打理业务,把纸宝铺生意越来越旺,连同行都另眼相看。林掌柜更是体会“浪子回头金不换”的含义,特给伍川写了首打油诗赞叹:

嗜赌沉迷人丧志,今朝革面做新人。纸铺生意蓬蓬发,考板在天也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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