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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俄罗斯(上)

来源: 作者:崖青 时间:2017-05-19 10:39:57 点击:

我有俄罗斯情结,说没有才奇怪——属于深受苏俄文学艺术影响的两代人中一员,从小相信“苏联的今天就是我们的明天”。学了四年俄语,当时中苏已经交恶,可能教学安排上的“延时反应”吧;大学里又选修了“十九世纪俄罗斯文学”,遇见那灿若星辰的文学大师群。经历了文革,可以看到与文革路线相比,修正主义还保留人情味,还崇尚爱情和美好的事物,尽管世事多变,但要“斩断情思”谈何容易。

去之前已经看过不少PPS,美国家作游蓬丹用优雅的俄罗斯音乐,配上精美的照片,让人沉浸在优美的湖光山色和城市风光之中。照片之精彩,文字之优雅,我叹之不及。去年在广州开会,我还大大吹捧了同样参会的蓬丹。但纯粹去看那湖光山色和观光市容,并不是我的本意。我已经在澳洲生活多年,也跨洋过海去过不少国家,心里早知道俄罗斯没有什么了不起,但是普希金的诗歌、托尔斯泰、屠格涅夫、契可夫的小说,列宾和列维坦的油画,柴可夫斯基和萧斯塔科维奇的音乐,乌兰诺娃的芭蕾,仍然是心中的珍藏,想到他们的故乡走一走。这片让中国人既恨又爱的土地,现在去感觉肯定和小时候不一样。

朋友说,不去俄罗斯一辈子后悔,去了俄罗斯后悔一辈子。我去了,短短八天,从冬宫到夏宫,从克里姆林到斯莫尔尼,从滴血教堂到三圣教堂,从一个镇到一个城,马不停蹄,游览了所有该去的地方,拍下了几百张俄罗斯的风土人情。所到之处,不但观光,还对历史进行了的追寻和考证。我更多地了解了“联共(布)党史”以外的俄国历史,我也强烈地感受到了与我的脑海深处截然不同的真实的俄罗斯。我没有后悔,所以朋友说的该是戏言。

俄罗斯一向以重工业著称,但现在街上跑的多数是进口轿车,据说不收关税,那本国的肯定没有竞争之力。没有摩天高楼,但建筑厚重结实。道路很宽敞,只是没有立交桥,所以拥堵是它们的常态。高科技迅猛发展的今天,中国、印度都有许多技术能力极强的软件公司,俄罗斯却很少。经济上俄罗斯只能算一个比较落后的国家了。但是俄罗斯人依然大气,WIFI不用密码随便用,房间、大堂,甚至宾馆外大巴上。自助早餐不看房卡不报房号,7~10点,重复进去吃也无人管,而且早餐是十分丰盛的。俄罗斯人不苟言笑,有人说是冷漠,我看是骨子里的傲气。买东西,他也不会极力推销,你爱买不买。你说俄语,他不会欣喜,你说英语,他也不见怪。毕竟他如今还是世界上国土最大的国家。

走在“易帜”了的俄罗斯大地上,感觉到俄罗斯人民的生活水平虽然跟西方发达国家有着不小的差距,但人民心平气和。它肯定不是天堂,但也绝不是地狱。虽然它还有很多难念的经,但在很大程度上,无论是生态环境还是政治环境,都适合人类居住。至少在地铁上,坐在我对面的任何一个普通姑娘或小伙子,可以自由决定把他的选票投给哪一位总统候选人;至少这个国家的人民知道有足够的合法渠道表达自己的意愿,维护自己的权益;必要时他们可以上街,虽然不能保证不遇到警棍或催泪弹,但至少不会冲锋枪伺候,血流满地。物质条件是不够丰富,但至少不必发愁看病会令人倾家荡产,不用担心奶粉含有三聚氰胺。老百姓水费全面,电和暖气费也相当便宜。这里天是蓝的,没有雾霾;水是清的,没有污染;空气是新鲜的,没有超标的PM2.5 。那些黑社会猖獗、海关人员贪腐、投机倒把盛行的乱象已经成为过去。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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