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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鲜半岛行(三)

来源: 作者:平民 时间:2017-09-06 14:46:52 点击:

八、景福宫

景福宫(1395)是李氏王朝建的第一个正宫。里面的大殿似乎都有中国宫殿的影子,仅是地面更土气。周围的沙地和高低不平的石板地,土中自有讲究。

导游提问后说,沙地有三作用,访备安全,夜晚有人来偷袭,踩沙声响容易听到;火灾时,沙可用来代水灭火;沙地雨天走路能防滑。大殿前的凸凹石板地,除排水和让穿皮制鞋官员防滑外,重要的是让官员走路低头看路,而不是仰首平视高高在上的大王。

看万寿殿、康宁殿、交泰殿,介绍说全盛时期有782座殿。这些比咱们皇帝生活起居的不同风格建筑,一点不小气,然而,等级尊严顺从却是不容质疑的。看这些专制遗物,想民主社会何其不同。

印象颇深的是,中央大道分两旁,有文官和武官纵向站立排位,只有前排一品官员有照顾,可以在夏日得到防晒篷遮阴。 我们历来重文轻武,文官就是武官,这倒也落得儒家文化有“和为贵”的美名。如此“文字之邦”,却少不了被弓马族群欺侮入侵的历史。

见一些游客着韩服,穿行于宫中。问起一位穿汉服的中国留学生,说是穿服装可免门票。再问租服装比门票贵。当下中国政府正在全面提倡复兴传统文化,见此想到,应落实到具体的礼仪式物上,搞出些结合现代意识的规范,简易可行,而不是笼统地把“子不语怪力乱神”的东西通通拿出,甚至提倡跪拜叩头礼仪,一一当作传统文化兴风作浪。

讲孝总比讲革命好。若生前不孝,死后大排场,又算何孝。若让传统的“死人文化”压抑现代人、压倒“活人文化”,更是重回巴金“家”的悲剧,人白活革命白革了。

至于中讲拱手西讲握手,似可并存。筷子文化带出分享美食,不同于自顾自刀叉盘,却应增加公筷卫生意识。又如关于什么是公园大街可穿的“汉服”,见网上讨论清代旗装长袍是否属汉服,涉及我们文化是否停止接受发展变化的历史。显然,不可“以汉论汉”,否则,非汉化后,我们还有什么自家汉文化呢。

九、水原华城

景福宫出来,导游指旁有美军司令部,再出来有条“外国街”。店名几乎突出英文,其他地区不多见。后来看其他城区,处处朝文,感觉不参团不方便。若不懂朝文、不熟互联网、不知线上线下,老派人想自由行,行不自由。

在景福宫的背后是青瓦台,总统府。旅游车路过,远见一栋宫殿式楼房,瓦顶青一色。“白宫”有白,这里也叫“青宫”,如同美国有好莱坞,印度叫宝莱坞,尼日利亚称诺莱坞,不同于中国说横店影视城,其以浙江东阳市横店镇取名。

南朝鲜有几处世界级文化遗产。游客现在能看到的景福宫,已非全貌。其虽有六百多年历史,多已毁灭,所见大多为修复部分,申遗未能成功。倒是更近代的水原华城,因设计独特,得以列入世界文化遗产名单。 同时1997年入围还有被称为朝鲜最美庭园昌德宫。其作为景福宫的离宫建筑,称东阙,曾有238座宫殿,规模亦不小。

水原华城的城墙,环绕一周有五公里余长。围城的城墙眼洞,外人看不到里面,而内人一望无遗,攻防兼备。这围城用于孝道而非战事。内有墓地,也是行宫。正祖大王,特把其父亲遗骨埋葬于此。这位李氏二十二世大王,外出后,常住行宫,以便尽孝道。

说起来,正祖大王的祖父,是二十一世王朝的英祖大王,十分精明能干,且独裁专横。当他的二儿子庄献世子不听话,站到革新反对派一边,被关在米柜饿死。权力之下无亲情,权威之下无人性,这是专制社会的最大特色。

这类宫庭自相残杀事,无需朝鲜史、韩潮剧提供教材,我们早有“资治通鉴”。现代人要思考的是独裁体制的优劣,速度奇迹,果断专行,不顾一切,都是专权而非民主体制的优势。

与古代英祖大王类似,朴正熙作为总统,以军人政变掌权后,说一不二,雷厉风行。确实有把国家治理的繁荣昌盛的功绩,可也抹不去独裁者的恶名,最后死在他亲信的情报部长的枪声下。

十、“人身买卖”

值得提到,朝鲜民主化委员会在讨论这个暴力案件后,多数人表决,认为这个枪杀事件,不属于民主化进程可宽宥的做法。因此,这位部长,虽看似“以人民的名义”执法,实为妒忌内斗,与民主无关,终被宣判死刑。

导游说,朴槿惠当选,实与老一代人怀念其父亲直接相关。战后的朝鲜满目苍夷。朴正熙掌权后,大搞改革开放。从内外入手。对内“新村运动”,村村抓刷牙洗脸健康卫生,提高身体健康素质,如同蒋介石抗战后搞过新生活运动。对外做“人头买卖”生意,“卖人”加“送人”。这个时期,朝鲜贫穷,用导游话说,唯一富有就是“做人”。平均每户六七人,不同于当下少生不生,她现在三十五六还未计划生。

有这样些人身交易:“卖孤儿”,给军人领养。每个孤儿政府收230美金手续费。比较1963年,平均67美金年收入。这笔钱相当三四年工资。“送军人”,从美军那收取每个服役于美军朝鲜人270美金。“送技工”,主要给战后紧缺劳工的西德送矿工和护士,分别得到250和230美金。

政府手里有钱后,便请大公司开厂。“朝鲜制造”一开始没有知名度,国外销售不行。政府想到要卖货,先打响知名度。想南朝鲜有什么而其他国没有的。最后选择实用性强的跆拳道,推出有益于健康养生的高丽参。借用借鉴西德工业高科技,慢慢很快搞出“汉江奇迹”,成为亚洲四小龙。

听起来很像是我们改革开放的故事。权力集中,速度也加快。然而,民主意识民主体制民主诉求,终让独裁者走到尽头。

当下没有更好人选,导游认为,大家就怀旧。总统好坏,宪政有死规定,一任做五年。让他女儿做一任总统,权当送她一笔退休收入。老人都这么想,念老总统之恩。

十一、倒朴事件

导游路上介绍了整个倒朴事件。有些我们知道些,有些她自有其看法。起因于贵族女校梨花大学。有位教授遭解聘,因不愿给未见面却在这里注册读书的一位女生打分数。女生们好奇教授失教,记者们好奇女生探密,彼此追踪不舍,总算把女生找出来。原来她是总统闺蜜的女儿,人在瑞士,学在梨花。

闺蜜出国与女儿居住前,早把与总统联系CD盘清理,并交代销毁,没想到其工作人员仅是删除扔掉而已。警察幸运找到复原,揭开闺蜜幕后操纵韩府的事实。

原来这位闺蜜是崔牧师的女儿。崔牧师当年曾在朴正熙府上得宠又失宠,因与其女儿走得过近被劝离开。

这些当年老人希望利用朴家影响,靠山牟利,促成朴槿惠当选总统。 听此一说,如同导游途中所说一切,游客信疑自取。感觉导游似乎偏于揭秘,站在年轻一代立场看这出丑闻,便认定朴槿惠贪腐无疑。

儒家思想如染缸的社会,搞民主不容易。人情与法治时常冲突与妥协。一旦发现朴槿惠徇私不公,民意便转向。选举制度应验所谓民如水载舟也覆舟。

南朝鲜当总统,日本做首相,日子不好过,其示威公正、出丑罢免、贪污坐监、轮流换届,不得好死,每每都被中国媒体大力渲染,而始终未能触动中国心,即他们民众为何能而我们不能呢。人种不同人心不同吗?

水原华城早已不是一个安静的地方,这里有繁忙车道穿行其中。问起来导游解释说,土地私有,从未革命,加上土地少人多用,不能拆迁空场,这里无法恢复其早年行宫的隔世宁静。

想想我们高铁速度与激情,何能容忍这样有些杂乱无章、难以一统、各有地主且有损整体国家形象的地方自然存在。幸好,联合国组织既没有因其净闹并存现状又没有因其有一百多米无法修复的城墙缺陷,忽视其固有的文物价值。朝鲜“去汉化”,还常能与我们传统文化抢申遗,其中之理未之考。

十二、休闲胜地

雪岳山是朝鲜东北部的一个国家公园,与北朝鲜金刚山相连,也叫南金刚山,这应是当年战争后争夺过来的地方,在三八线之上,离首尔近三小时车途。看地图虽已很接近国境线,眼见不到岗哨,安全还是确保的。

六月进入夏季,公园山满是深绿,不同于秋叶红、冬山白、春枝嫩青。这里休闲可细玩,我们却几乎忽视两旁,随导游走看,直奔神兴寺。

一尊高十多米的大佛像,坐落两边山峰之下,寓意和平安详。其大虽不如香港而重量远超过之。来的早,佛像后面的地下室未开门。敬佛可烧香,还可买袋米、买瓦片献心意。

朝鲜王氏朝,奉佛教为国教,到李氏朝,却“崇儒排佛”,此正是我大明朝盛世时。不知东南亚各国是否依傍大国,能趁今日中国盛世国运不信教或只信共产主义,因为法理上,信儒教佛教道教其他教,全不符合于当今共产党的纲领章程,甚至国家宪法,尽管可以顾左右而言他,如同在公有制下搞私有的一国两制。制度决定我们文化做人不讲诚心真意一面,说与做分离,且显中国逻辑特色。

导游这样总结告诉大家,现今韩国有半数人不信教,另一半人,有一半信佛教,其余基督和其他各类教。教会过去有不纳税的特殊,现正立法要改变。

红松树木槿花是朝鲜国树国花。公园内,有两棵形状如合抱的松树。一经解说,再来照相,金刚松似乎寓意所有和好、和平、和谐、和处、和兴,一切尽在风景笑声人面中。

我们团本来下午参观公园,赶上下雨,便回到附近旅馆休息,第二天早上前往。雨后的园林更加翠绿,不同于昨日到停车场后,雨水雾气笼罩,天地朦胧不清爽。

导游提到夜宿地,说我们幸运升级到高尔夫球手享用的楼层。高兴之时,大家似乎早忘记掉包,行程计划原定分明写大明度假村丹阳温泉水世界。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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