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带一顶纸型的螃蟹帽,有人手提印7白字大红色提袋,穿梭往来商铺和熙熙攘攘人群。这是我们周日十点前到曼杜拉城所见的热闹景观。平时空地几乎成停车位,收取五澳元为慈善事业。
这个自1999年开始的地标性年度节日,尤其因七频道再次成为主要赞助机构,免费提供螃蟹帽和手提袋,规模影响更大。我们早知曼杜拉因螃蟹节而享有盛誉,却是第一次参与活动,如同身在福中不知福,又如同近水楼台不得月,留下青山日后再来看,不管是否永远错失良机,如似一辈子从未上长城的北京人大有人在。

曼杜拉是个充满活力的海边城市,由小扩大,向国际化大都市靠拢。以其美丽的运河、海豚和悠闲的海滨、娱乐生活闻名,还是西澳州第二大城市,如同悉尼有纽卡斯尔和墨尔本有吉隆。少于一小时汽车行程,火车通轨,来去自如,行道方便。这里还有“15分钟城市”的雅称,居民的工作、家庭、销售和餐馆,不超过十五分钟范围内。这里早是退休养老首选地,脱离城市的喧嚣,独享内海的宁静。
预测每年人口增加1%,从25年十万多人口增加到46年的12万人口。房地产投资回报率正大幅上升。租房平均520/周、公寓475/周,可分别获得5%和5.8%的收入。大约十多年前,投资热降温,让这里显得冷落萧条,高端房子少人问津。有朋友买块水边地,一直等候待价而沽。现在终来了。
凡事顶得住,就有前景,尤其澳洲房地产回落必回升。移民人来是决定因素。过去把地划大,为的是吸引人来。现在割大地为小地,还是为人来。此一时彼一时,时代社会变化了。怎么跟进,始终困扰畏缩不前的人。
水城节日热闹的背后,这块土地也承载了复杂的历史。建州初年(1829),英国商家皮尔(Thomas Peel)带人来,英国政府同意分地给他25万英亩,从库克本直到墨利河一大片区域,包括曼杜拉。结果不到两年,花费五万英镑,投资失败,让马克思在《资本论》(1867)感慨其“不幸”。
我们从年轻时就知道马克思说过“资本来到世间,从头到脚,每个毛孔都滴着血和肮脏的东西。”可不知滴着血、干脏活的首先是资本家。资本并非万能,人的因素和制度私有制同样重要。现在好日子才开头,又来打压资本,提资本就是罪恶,看来不过是“打人”,打掉能创业的民间企业资本家。
古人早说有恒产才有恒心,而光有恒心未必能得私有恒产。皮尔就是个例子。不过他留下以其名字命名的Peel大区名,面积达6,648平方公里,让后人记住他为“英国生产模式”以身作则的榜样,敢为人先的精神。
曼杜拉(Mandurah)这个名字源自原住民努恩加(Noongar)语言中的词“Mandjar”,意思是“聚会的地方”(meeting place)。最早,努恩加人在这片土地上生活了几千年,把这里作为一个重要的聚集地点,进行贸易、社交和仪式活动。1830年代,欧洲殖民者来到此地,皮尔在附近定居,开始开发这片区域。

随着时间推移,Mandjar逐渐演变成了现在的Mandurah。早于螃蟹节有Kanyana节(1966-1988),努恩加语称之为“人的集合地”,在此可品尝鱼类、野味、浆果和水果。现在尊重原住民为此大地主人,珀斯到此一段高速公路命名为Mandjoogoordap(意为“心灵交汇处”)。
虽从未参与螃蟹节,却没少来曼杜拉,主要是来捞-钓螃蟹。在这里大片内海陆地,夜晚可借助光亮看见螃蟹游走岸边,直接走下膝盖深浅的水潭,见状拿起网钞可捞起螃蟹。还有就是钓螃蟹。在新大桥和老旧桥的人行道处,撒下有骨肉鱼虾为饵的网,等候片刻,即可钓起螃蟹。不同于捉鲍鱼要执照费用,日前个人每次可捞钓10只螃蟹回家,有尺寸规格大小要求。近日有人违规超标,被罚重金成头条。
在螃蟹节,我们品尝了螃蟹饭(一份25澳元),想买些鲜活螃蟹,却未能如愿,不知是否走漏角落,留下遗憾,期盼来年再参与。

这次到曼杜拉,惊奇地发现老木桥没有了,全然不知什么时候一座更高大安全的新水泥桥建立起来,见状后仿佛不见“旧时王谢堂前燕”,又如诗人白居易看后“掉头苦吟,叹赏良久”,更是几代人老幼成长记忆的完全泯灭。
本想无论如何应保留旧桥,让在旁并行建立一座新桥见证历史。现在仅是拆旧建新,提供桥下有限空间,仍可垂钓,还见跳水游泳方便,安全便行,可那承载几代人青春快活的木桥却永远一去不复返了。若这次不见新桥,也不再来,想是可永保这老木桥记忆到最后的时刻。记忆虽给予我们生命意义或价值判断的一切,而一代人只有一代人的经历。这些经历难以忘怀甚至可以书写,却无法传承。如川普开打“解放日”的关税战,难以唤醒地下前人的苦难记忆,却只能留给当代人去承受保留。一切都是人为的,历史记忆又何尝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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