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尔本初春的一个上午，在洒满阳光的黎氏兄弟集团公司办公室，记者一行四人采访了黎守谦董事长。我们都是黎氏兄弟集团属下“达成”连锁超市的常客，但对于这个遍布墨尔本华人集聚区的“达成”连锁超市，其背后的经营者，都只是偶尔听闻。

物流畅通，货如轮转

而现在，这个黎氏兄弟集团公司的“掌门人”——黎氏兄弟集团董事长黎守谦先生就坐在我们面前。他长着一张标准的国字脸，炯炯有神的双眼，透露着睿智、机敏和成熟稳重，而且思路谈吐非常清晰，一个妥妥的儒商。

面对着记者的镜头和追问，黎守谦先生娓娓道来，讲述了一个华人家族海外创业的激荡人心的故事。追踪着他的讲述，记者发现密密麻麻的记录本上，似乎描摹出一个参天大树的轮廓。

大树天成

东帝汶—台湾—墨尔本

黎守谦出生于东帝汶——那个地处东南亚的岛国。家中兄弟姐妹十个，他是老大。上个世纪的三十年代，许多广东客家人，离开家乡，前往帝汶经商，并在那儿居住了下来。同为客家人的黎守谦的爷爷也是在那个时候，从广东梅州大埔起程，登上帝汶岛。

少年时代的黎守谦

大批华人的到来，使得东帝汶这个孤立于海上的岛国变得生机勃勃了起来。勤劳能干的华人经商、务农，搞得热火朝天，竟一度掌控了东帝汶的经济命脉。

在东帝汶安居乐业了的华人，在当地组织起了华人社团；而且为了将中华文化传承下去，自己出资，办起了中文学校，让他们的子弟们从小就开始接受中文教育，传承中华文化。那时候，台湾的侨务部门也派来了专业中文教师，帮助办学。

黎守谦至今还很清晰地记得，老师打开课本，教他们唸：“中国人”，“我们都是中国人”。孩提时的教育，令小小年纪的黎守谦知道：虽然出生在海外，但自己身上流着的血，和自己的骨子里，就是个中国人。这无法改变，也是他引以为傲的。

黎守谦的先祖是以做摊贩小生意谋生开始，以后走上经商之路。到了黎守谦父亲黎镜芬一代，就将原来的小生意扩大到了出口帝汶岛上产的咖啡、橡胶到欧美国家，同时也进口东南亚各地的食品到东帝汶。开始做起了进出口贸易生意。

黎守谦从小接受中文教育，耳濡目染中华文化，同时，家庭传统经商的氛围也深深地影响着他。读高中的时候，台湾华侨文教中心为当地的华人子弟提供赴台留学资助，得知这一消息后的黎守谦非常兴奋。报名申请成功后，他怀揣着梦想踏上了去宝岛台湾的求学之路。

黎守谦在台湾求学期间，正是当年亚洲四小龙崛起腾飞之时，作为四小龙之首的台湾地区的经济突飞猛进，高速发展。台湾社会一片繁荣景象：高楼林立，马路宽敞，走在街上，会不时听到刘文正、凤飞飞、邓丽君的歌声。台湾的校园歌曲更是风靡一时。这一切令从孤僻的岛国走来的黎守谦看到了一个新世界，他为之激动；而台湾的华语文化又令他感到亲切。

台湾素有“北建中，南中一”的说法。这是指台湾最著名的两所中学——台北建国高级中学和台南第一高级中学。黎守谦到台湾后，入读于建国中学。两年高中毕业后，黎守谦就考入了台湾有名的高等学府——台湾国立政治大学。在要选择所学专业时，黎守谦没有很多考虑，就选择了国际贸易和企业管理。冥冥之中，他总感觉，自己会走上经商这条路，感到自己肩上担负着家族的使命。

黎守谦台湾政治大学毕业的证书

四年大学期间，黎守谦抓紧时间，努力学习，汲取知识。对于新科技新知识，黎守谦特别感兴趣，也会非常投入地去学习。那时候电脑应用还只是刚刚起步，但他积极参加培训课程，很快就掌握了这门新技术。

在台湾求学六年，黎守谦不但学到了知识，而且还收获了爱情。他结识了来自金门的一位女孩，并组成了一个幸福家庭。

令黎守谦意想不到的是，求学生涯刚刚结束，他出生长大的东帝汶这时发生了巨变。苏哈托的印度尼西亚侵占了才摆脱葡萄牙殖民者，赢得独立的东帝汶。

印尼占领当局残杀东帝汶人民，也杀害一些被他们认为是“共产党”的华人。他们取缔了中文学校和华文教育，强制推行印尼文教育；禁止海外的华文报刊流入进东帝汶。大批华人纷纷逃离，很大一部分逃到了毗邻的澳洲，有一部分人选择居住在墨尔本，大学毕业生黎守谦也径奔墨尔本而来。此时，他的两个妹妹已先行到了这里。

黎守谦先是进一个犹太人老板开的公司工作。老板很欣赏黎守谦的电脑知识和技术，把他安排在了公司电脑中心。

有了工作，生活是稳定了，但黎守谦却不满足于这样的生活，心里那个要将家族的的事业发扬光大的夙愿，一直在警醒着职场顺风顺水的年轻人。不久，东帝汶的父母和兄弟们陆续来到墨尔本，都面临着生存和发展的问题，而异国他乡，语言不通，工作难找，即使找到也是在工厂打工。黎守谦更感到自己作为一个兄长，有责任去带领弟妹们一起奋斗，争取更好的生活。

东帝汶时期，肩并肩成长的九兄妹九人合影

当时的澳洲，华人还没有形成气候，大都来自东南亚，香港和台湾，大陆的很少。由于人流少，没有充足的市场，所以相应的亚洲食品超市规模很小，且屈指可数。但黎守谦却在这当时看似没有多少商机的亚洲食品超市中看到了未来和希望。他看到了将来，大洋彼岸中国已经打开了国门走上经济改革之路，一定会有成千成万的中国人走向海外。澳洲临近亚洲，地广人稀，物产丰富，一定会有许多华人来澳洲求学、工作，来移民澳洲。他相信：亚洲食品超市是一定会有发展前途的。

春花秋实

创业—成熟—升级—发展

创业

在父母的指导支持下，黎守谦开始了他的创业之路。黎守谦将他在台湾大学所学的经商知识运用于实践，认真地做市场调研，选择建立超市的地址。几经奔波，仔细考察，1986年黎守谦带着他的几个年长的弟妹们，在墨尔本的里士满（Richmond）这个东帝汶华人聚居区（也称为“越南街”），开出了一家亚洲食品超市，取名“达成”，其意很明白，就是要“达到成功”。

这家超市的面积是300平米。比较于当时并列于一条街的各商铺而言，它是算大的了。黎守谦还记得，开张后第一天的营业额是800元。黎氏兄弟不急不躁，脚踏实地，扎扎实实地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凡事开头难。一开始创业总是辛苦的，没有经验，一切都得靠自己摸索和慢慢领悟体会。黎守谦在回顾创业之时，得出的结论是：要把超市经营得好，要把这生意做成功，第一，就是要有吃苦耐劳的精神。在周围有着同样是经营华人食品杂货的超市的竞争环境，要想脱颖而出，要比别人付出更多的劳动和努力，比如要做到“开门比别人早一点，上货比别人快一点”。为了找到好的货物供应商，黎守谦和他的兄弟就不辞辛劳，不厌其烦地一家家地去看去问去比较；从而找到最好的供应商。第二，服务好顾客，真正视顾客为上帝。满足顾客的需要，就是经营者的头等大事。

人到中年，心事苍茫

黎守谦总结的创业成功的第三点，就是为人做事要讲“诚信”。在创业之初，经营中曾经因资金不足向银行借贷，在还贷时遇到极大困难，黎氏兄弟宁肯遭受损失，也要想办法信守承诺，按时偿还欠款。正是这样建立起来的诚信，为以后生意的发展扩大，铺平了道路，奠定了基础。

成熟

里士满“达成”超市的初步成功，黎守谦是高兴的。这不仅仅是因为这是他和他的兄弟在创业路上获得了第一桶金，而更重要的是通过这次小试牛刀，他们获得了宝贵的经验。但黎守谦没有就此满足，止步于此。他的大目标是要建立起一个属于他们兄弟姐妹们大家庭的家族企业。

于是，他就马不停蹄地带领着大家奔向一个又一个的下一个目标。

那时候，家中那几个年龄小的弟妹们陆续大学毕业，可以工作了。黎守谦就将他们安排到像里士满“达成”这样已经成功的超市去辅导他们，培训他们，给他们实践。等他们成熟了，征询他们意愿后，黎守谦的兄弟集团公司就会再去物色一个个地区，再去另开一家家新的“达成”超市，让这几个弟妹们各自去经营。

就是这样，在墨尔本凡是有华人聚居的地区，一个又一个的“达成”超市拔地而起，成为一个家族连锁店。

很多达成超市都是华人聚居区的地标

也正是在这个时候，“达成”适逢其时地迎来了它的黄金时刻。从上个世纪的九十年代开始，一批又一批的中国大陆华人涌入澳洲，他们有的是来留学的，有的是来工作的，有的是来探亲、旅游的，有的是移民来澳洲的。这么大量的华人的到来令出售华人食物食品和商品的“达成”超市，每天门庭若市，生意火爆。

在很长时间里，每周摆放在史宾威（Springvale）地区的“达成”超市的华文报纸《大洋时报》有近千份，没隔几天，就全被售罄。而“达成”超市在墨尔本有十多家，可以想象那是多大的人流和零售量。

面对这样的人流红利，一些新成立的大大小小的华人超市像雨后春笋般地出现，他们都要想着来分“一杯羹”了。但这好像并没有对“达成”连锁超市形成挑战。“达成”的品牌已经深入人心，奠定了自己墨尔本华人超市的领军地位。

升级

1999年期间，在圣奥尔本斯（St Albans）地区的一个西人超市IGA因为经营不善而倒闭。这是个占地有2000平米的两层超市。黎守谦看准了这是个好的机会；于是和父亲兄弟商量后，果断出手，把这个超市买了下来。

该超市改名为“达成”后，黎守谦就把华人的货物放进去，做华人生意，同时就沿用了IGA的经营管理方法。相对于原来华人超市，IGA超市的经营管理方法更科学更先进。如原来华人超市对每件商品都要把价钱打在上面，现在采用IGA市的方法，把价钱做成标码贴在货品上。这样一来，就不用在每件商品上打价钱，节省了许多人力；而且要改价钱也方便。原来华人超市收钱，用的是原始的收银机，现在就采用IGA超市联机管理的方式，实现了补货上货信息的自动化。而在总公司的配送中心，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用电脑联网的管理系统，替代传统的人工开票。

黎守谦很快又将这种这种新的经营管理方法推行到其他“达成”超市。圣奥尔本“达成”的并购，使“达成”连锁超市的管理方式和经营迈上了一个新台阶，达成成为第一家采用现代物流和零售管理模式的亚洲食品超市。

随着“达成”连锁超市的形成壮大，直接从海外进口食品商品就提上了日程。海外食品商品进口到澳大利亚的大型贸易，需要有场地来停放集装箱，需要有大仓库来存放货物，而集团公司的总部更需要有大空间的工作室和办公室，为此，黎守谦在不断地寻找一个符合他理想的公司总部。从最初的阿伯茨福德（Abbotsford），搬迁到基斯伯勒（Keysborough），直至看到了在丹顿农（Dandenong）地区的这块面积达三万平米的大地，黎守谦仔细筹划，耐心等待，确定了今日的黎氏兄弟集团总部的格局。

在这块大地上，黎守谦的黎氏兄弟集团公司有了宽敞的工作室，办公室，有了为员工进行工作辅导培训的培训中心；盖起了高达两层楼一样的大仓库。仓库里那一排排林立的货架上堆满了货物。门口的泊车场上，停着员工的小车，也停着公司车队的载货运货卡车。而在一边偌大的空地上置放着一叠叠沿墙而去的移动载物木架，和那一个个打开了门的集装箱柜。

从超市小货架到仓储大货架

近些年，日益增多的从中国大陆来的华人，是华人超市的主要客户群。“达成”也因为客户主要群体的变化在做着相应的改进调整。多年来，黎守谦总会光临在中国举行的一年一度的广交会，引进华人喜爱的中国特色食品。早年来澳的大陆学生，都会记得在华人超市里出售的广州产的“珠江”牌酱油（老抽、生抽），因为几乎每天都会用到它。这个品牌就是黎守谦从当年的广交会上引进的。进口货物是需要很大的量才能整箱进来，拥有连锁店的黎氏兄弟集团当然具有强大的进口优势。

华人走进“达成”超市，就像是回到了家乡，能感受到浓浓的熟悉的家乡味。他们想到的和想不到的华人食品，在琳琅满目的“达成”超市的货架上应有尽有。如速冻的饺子馄饨汤圆，如老干妈辣酱等调料品，如来自中国的各色瓜子花生等零食，甚至是华人喜爱的火锅的食材、底料等等。

随着时代步入互联网时代，黎氏兄弟集团公司也顺应时代发展，紧跟时代步伐，因势利，将他们的产品服务转型跟进。公司在脸书等网络平台，展开网购服务。客户不出家门，就能在网上挑选到、购买到他们喜欢的食品，还能获得免费送货到门。达成的网上团购活动很有特色，已经成为他们重要的经营手段。

现在公司每天都有进口集装箱飘洋过海而来。这些货物中差不多有60%来自中国大陆。还有一些货物来自泰国（主要是泰国香米），日本，越南，台湾，香港等地。公司进口的货物也不仅仅供应给公司属下的各“达成”超市，还提供给在墨尔本，在澳洲的其他华人超市。　

发展

经过几十年的风风雨雨，黎氏兄弟集团已不仅仅是一个连锁超市公司，而是发展成了一个集进出口贸易，物流配送，房产投资于一体的综合商业集团公司。全公司的员工已逾千。

这时，黎守谦回望澳洲创业历程，一个由父亲和他牵头，弟妹们共同参与的家族企业已然形成。大家族的弟妹们的事业都得到了安顿，每家都过上了幸福生活，但黎守谦不敢停步，他萌生了走出澳洲，去更加广阔天地的海外投资发展的想法。而他首选发展的目标就是中国大陆。这其中一个原因是“达成“连锁超市的60%的物品来自于大陆中国，走近中国，就是走进了原产地，从而真正实现了“Factory To Door”。一方面能挑选到更好的物品，另外也跳过了中介这个环节，节省了费用。

但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源自于多年前在东帝汶中文课上老师教他念的那句话：我们都是中国人。中国是黎守谦的祖国，如今中国的蓬勃发展，蒸蒸日上牵动着他的心。

黎守谦的黎氏兄弟集团是在2006年开始进入大陆中国投资的。初入中国期间，黎守谦不辞辛苦地走去了许多省份进行实地考察，最后他把自己的大本营安扎在了上海和杭州这两个中国商业大城之间的嘉善县的姚庄镇，在那里建立起了一个工商业园区。黎守谦自己亲自操盘，在中国澳洲两头跑，半年在中国，半年在澳洲。

如今近二十年过去了，黎氏兄弟集团在中国的经商投资，成绩斐然。公司主要从事食品加工生产，食用菌果种植，房地产开发等项目。同时出口各种中国食品到澳洲，又进口澳大利亚的奶制品，健康保健品去中国。

黎守谦还计划建立电商上线的“连胜中澳超市”微信分销平台。大陆中国的消费者可以通过微信平台，购买到黎氏兄弟集团精心挑选出的澳大利亚食品。

投资在中国的黎氏兄弟集团，成立了为胜（浙江）实业有限公司，浙江为胜房产开发有限公司，和连胜贸易有限公司。黎氏兄弟集团已然成为了一个多元化的全球跨国投资的公司。

枝繁叶茂

家庭—家族—团队

黎氏兄弟集团的成功，有一个很重要的因素，那就是他们有一个大家庭：十个兄弟姐妹。在墨尔本的华人超市经营者能把超市做成连锁，只有“达成”一家。这其中确实有一个人多势众的天然优势。

黎守谦和太太合影

但兄弟姐妹多，也不完全是优势。当今时代，人心不古，兄弟姐妹为了利益，反目成仇者比比皆是。黎氏兄弟集团能够做到兄弟姐妹团结一致，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他们是怎么做到的呢？

对我们提出的这样的问题，黎守谦想了想，就和我们讲起了他的父亲。

父亲黎镜芬也是个文化人。以前在东帝汶，是父亲带头组织一些当地华人，共同出资办起的中华学校。黎守谦和他的弟妹就是在这所中华学校受到的启蒙教育和中华文化教育。李守谦还记得他小的时候，一些不识字的华人会经常来他们家的杂货店，请父亲代笔写信回国；也会拿来从中国亲人寄回的信，请父亲给他们读信。

几年前，黎守谦去东帝汶访故土，见到一些原来的老人，当提起他的父亲，那些老人们的眼中还会流露出尊敬的神情。

其实当初开始做这超市生意，其背后，也有着父亲的深思熟虑。父亲认为，他们有这么大一个家庭，有这么多的成员，不应该散开，各顾各的，而是要利用、发挥这个优势。这就需要有一个把大家团结在一起的“中心事业”。

“要团结，不要像散沙那样”，这是父亲经常对黎守谦唠叨的一段话。

一次，黎守谦在做仓库外的花园时，放了许多石子，父亲见了，就有点不喜欢。他就讲了，你不能就这样地放石子，像散沙一样，你要用混凝土把它们给搅合起来，组成一体。黎守谦从老爸的话里听出了话外之音。父亲还是在重复叮嘱着那句话“要团结，不要像散沙一样“。父亲深知“团结”对于他们这个大家庭的重要性。

“达成”超市的服务面主要是向着华人客户，但也做西人和别的族群客户的生意。为此，也就需用英语来称呼“达成”超市。为了解决英文名称，黎守谦反复琢磨，他突然想到父亲名字黎镜芬的英文拼音,第一个字的字母放在一起，就是KFL，和美国炸鸡连锁店KFC有异曲同工之妙，KFL Supermarket,非常顺口。用了以父亲名字命名后的“达成”，生意越来越好，越来越顺。

父亲一直是这个大家庭的家长。多年来，子女们每个星期六的晚上，把超市的门关了后，就会去父亲那儿吃晚饭。一大家子的人聚在一起，既是吃饭，也是开会：在饭桌上互相交流讨论生意经营上的体会和出现的问题。父亲就是要通过这样的聚会，不仅维系这个大家庭的亲情，还要推进企业的运作。以后父亲年纪大了，没有这个精力了，但定期的聚会还是没有断，只是地方改在了公司总部，主持人当然是大哥黎守谦。

弟妹们成家后，有了妻子丈夫，有了孩子，有了自己的小家庭，原来的大家庭发展成为了一个家族。人多了，想法也多了，不可能是“千人一面”；所以总会有矛盾发生。黎守谦，作为这个大家庭中的老大、长子，作为这个家族企业的创始人，一个“战绩“辉煌、领导有方的领军人和“大管家”，他拥有权力。但他时刻牢记着父亲“要团结“的叮嘱，一旦有了矛盾，有了和自己不一样的声音，他从来都不是强性地运用自己的权力去要求对方，去改变对方，而是退后一步，给对方机会，允许对方去尝试；当然，那是在不会给他们的家族企业带来致命危害的前提下。

黎守谦讲到这儿，我们终于明白了黎氏兄弟集团公司成功的秘籍。

面对记者，黎氏兄弟集团掌门人黎守谦侃侃而谈

话题自然从大家族转向第三代。黎守谦很高兴地告诉我们，他们的孩子都已长大，大儿子读完法律，在大律师行经过工作后，现在自己开了律师行。他的律师行，对外承接业务；对内，就是黎氏兄弟集团公司的私人律师。第二个孩子，学了财务会计，现在为黎氏兄弟集团公司做财务。老三老四目前跟着他们的母亲在斯宾威“达成“超市工作，等他们成熟了，能独当一面了，就会让他们自己去独立发展。

这真的是薪火相传，后继有人。

接着，黎守谦又带着骄傲的神情告诉我们，他们家族中有律师，有会计，还有医生。九妹黎爱兰就是个医生。当初爱兰中学毕业考大学选专业，大哥黎守谦就鼓励她去学医。学医是一个非常辛苦的专业，经历数年寒窗之苦后，爱兰给这个大家庭，给老人的健康和医疗带来了巨大的便利。让早年逼着她读医的大哥感觉到，这个艰辛还是物有所值的。

有医生，有律师，有会计，还有那么多的管理层，这就是一个多元化的专业团队。黎氏兄弟集团的兴旺发达，方兴未艾，都和这个团队息息相关。

Kim和黎家老十结婚典礼上，兄弟姊妹十人，加上配偶共二十个，和父母合影

尾声

在我们快要结束采访时，黎家小弟老十的媳妇kim过来帮我们收拾拍摄器材。这个漂亮活泼的弟妹，俨然像一个中学女生，完全不似已有三个孩子的妈妈。说到黎氏大家庭，她给我们讲了一个故事。学校给孩子布置了一个家庭作业，要求画一棵家庭树（family tree）。这样的作业对于大多数孩子来说，并不困难，但对于她的孩子来说，黎家是这么大的一个家族，如果要把这大家族里的每个人都记住了，都画上，可真的不容易。

大哥黎守谦和Kim一起和记者告别

当孩子画好了这棵树，kim比划着说，真的是密密麻麻的枝干，要好大一张纸才能画满。听了Kim讲的故事，大哥黎守谦笑了：这就是我们的大家族。

走出黎氏兄弟集团总部办公室正是正午时分，外面蓝天白云，阳光灿烂。我回头望去那被阳光映照着的办公室正面玻璃门上的那个黎氏集团公司的图标，仿佛中，我真的看到了一棵Kim说的大树，一棵枝繁叶茂的参天大树。